​

• Zen x 妳，聖誕紀念文

 

 

妳做了一場噩夢。

 

 

『啪唰！』

倏地從床上彈起，冷汗從頰旁驟下，妳揪起眉心，努力試著讓神智清醒。一片昏暗的房內，涼意攀上穿著單薄的妳，使妳不禁打了一個哆嗦。

 

而且枕邊的人，不在。

 

「唉...。」妳輕輕的嘆了口氣，伸手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，盯著主畫面發呆。

 

妳用指腹輕輕的撫上手機螢幕上的背景圖片，是一張Zen新戲的劇照，事業如日中天的Zen，前陣子正式被遴選為巡迴音樂劇的男主角，馬不停蹄的不停排練。

 

妳為Zen感到開心，也很坦然並成熟的面對必須常常見不到面的窘境，但心中那位小小的任性少女仍不斷的打擊著妳的理智，讓妳的眼眶漸漸漾出無法抵禦的酸楚。

 

看著螢幕上的日期：「12/25 04:01」

 

妳的淚水終於潰堤了，為了撐過了孤單的聖誕夜，一個人在與Zen同居的房裡輾轉難眠，好不容易才入睡，卻又被噩夢驚醒。

 

此刻的妳，需要的只是Zen一個擁抱，需要的只是他那溫柔的體溫。

 

 

妳緩緩走向桌邊，在淚水模糊的視線裡，彷彿可以看到他那挑燈苦讀劇本寬大背影。桌面上放著一盒禮物，那是妳為Zen精心手織的圍巾。如今，還來的及在聖誕節內給他嗎？妳不敢想。

 

「嗚…嗚啊…。」終於，悲傷的酸楚溢滿了心房，妳像個孩子般，抱起禮物盒輕聲啜泣。

 

妳的思念比妳想像中的深，深到可以無視妳的理性。

 

 

接著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
 

晨光緩緩的撫上了妳的髮，天亮了，只留下蜷縮在房間角落、臉上帶著乾涸淚痕的妳，以及被捏皺的禮物盒。

 

妳揉揉眼，準備前往浴室打算洗漱一番時，聽到了玄關有著些微的聲響。

 

「寶貝，久等了，我回來了！」Zen彎身褪下腳上的短靴，銀色的髮絲有些凌亂的散落在肩上，他用略帶疲態的臉微笑著，向妳打了個招呼。

 

「Zen！！」妳立刻衝向前，用幾乎可以把他撞倒的力道撲進他的懷裡。

 

「…哈哈，妳一定等很久了吧？對不起，讓妳感到寂寞了。」大手覆上了妳的頭頂，Zen輕柔的撫摸著妳，陣陣暖流從他手心中傳出，讓妳的眼角又不爭氣的被逼出了一絲絲淚光，不過這次、是開心的淚水。

 

「不、不會…你才辛苦了。」妳在他的懷中搖搖頭，鼻尖摩娑上他厚實的胸膛，Zen夾克內那熟悉的香味讓妳覺得安心。

 

Zen低下頭，仔細端詳著妳的臉，發現妳頰上仍掛著乾涸的淚痕，心疼的蹙起了他那好看的銀眉，並用姆指揉了揉妳的眼角，幫妳舒緩一下。

 

 

「想出去走走嗎？現在街上很熱鬧。」Zen輕聲問道。

 

刻意不提到妳的哭容，是因為他知道妳總是會故作堅強，但其實還是很怕孤單。為了不讓妳感到壓力，這是他開始忙碌後的一種貼心的習慣。

 

「可是…你不是才剛剛排練完？」妳看了看他凌亂的瀏海、微皺的衣領，他肯定是剛從外地下戲後，整夜沒睡直奔家中。

 

Zen莞爾，在妳的額上落下輕輕的一吻，接著說：「但今天是聖誕節，還是想跟妳一起看看聖誕樹，我們去廣場走走吧？」

 

「好。」妳轉身，準備開始更衣，目光瞥到了桌邊的禮物盒，於是興致勃勃的又將禮物捧起，走回Zen身邊。

 

「這是…？」

 

「給你的禮物，Zen，聖誕快樂。」

 

Zen帶著微微泛紅的雙頰，藏不住臉上的笑意，慢慢將盒子打開。

 

「…這是妳親手織的，對吧？」Zen修長的指撫上了圍巾，仔細的端詳著。

 

「你怎麼知道？是因為織的破破爛爛的嗎…？」妳垂下頭，對於自己的手工沒有什麼自信。

 

「不、這圍巾充滿了妳的特有的香味。」Zen垂頭，將妳再度擁在懷中，並在妳頸上啄下一吻，嗅了嗅妳肩窩的味道，瀏海撫過了妳的耳畔，惹的妳有些發癢，他輕聲的問道：「與妳這裡的味道很相似，自己偷偷戴過了？」

 

被發現自己織好後偷偷圍過圍巾，妳有些羞憤的嘟起嘴，接著說：「最好是你鼻子那麼靈啦？！」

 

「哈哈、寶貝身上各部位的香味我都知道，想要再驗證一次嗎？」Zen的嘴角彎起了有些壞心眼的幅度，笑著說。

 

「不要。」妳趕緊回絕，如果真的要驗證，這個大色狼今天是不會讓自己看到聖誕樹了。

 

Zen瞇起性感緋紅的眸，將身體輕輕抽離了妳，快速的將圍巾圍上。鮮紅的織線與他的眼很相稱，妳在心中暗自佩服自己的搭配力。

 

 

 

 

「真可惜，廣場那棵聖誕樹竟然被昨晚的大雪給覆蓋的差不多了。」Zen有些失落的皺起眉，嘟嚷道。

 

 

「沒關係，能與你出來走走我也很開心！」妳加重了握著他的手的力道，與他並肩漫步在佈滿積雪的銀白色人行磚道上。

 

「但…這樣就不能與寶貝共享聖誕節的氣氛了。」

 

「你能回來我就已經還很開心了。」這倒是妳的真心話，哪怕什麼樹都看不到，只要Zen在妳身邊，這聖誕節已足矣。

 

「嗯…」Zen放開了妳的手，一把環抱住妳的腰，心滿意足的看著妳圓圓的雙眸。接著他眼角餘光似乎看到了什麼，指著妳的身後道：「啊、妳看那棵樹。」

 

你們身後的空地上，聳立著一棵高大的松樹，外貌像極了一棵真正的聖誕樹，只差沒有相應的裝飾品。

 

 

「這是…？」妳被Zen領著慢慢走向樹。這塊空地似乎平常沒什麼人會來，你們兩人在厚厚的積雪上留下成對的清晰腳印。

 

「我以前獨自從家中搬出來時，這棵樹就已經在了，比較不忙碌時，偶爾會來看看它，發個呆。但現在…連偶爾繞來空地的時間都沒有了。」像是帶著對老朋友的歉意般，Zen露出了有些無奈的笑容。

 

「我跟它會一直在這等你的，不用在意。」妳抓了抓Zen的衣袖，溫柔的說道。

 

 

Zen垂下眉，帶著有些心疼語氣回道：「我喜歡妳的貼心…但、我連聖誕節都無法好好陪妳。」撫上了妳有些紅腫的眼，Zen的失落溢於表。

 

「我沒事的…只是昨晚剛好做了場噩夢。」

 

「什麼樣的噩夢？」Zen的指尖探入了妳的髮際間，輕柔的梳順著。

 

「很奇怪、很可怕的夢…，我夢到Zen你只是一款手遊創造出的虛擬角色，我只能透過按鈕選項跟你對話，與你相處十一天後，遊戲就結束了。」妳帶著有些顫抖的語調緩緩訴說，這詭異的夢，都讓妳恐懼不已。

 

「…寶貝，對不起，都是我晚回家了，讓妳做這樣不好的夢…。」Zen的大手摸上了妳有些發涼的頰，妳可以確切的感受到他的體溫從掌心中陣陣傳來，暖意沁入了心中。

 

真是的，Zen現在就在妳眼前，他怎麼會是一個平面的虛擬角色呢？

 

但那場夢真實感是如此的強烈，讓妳無法忽視。

 

「沒關係，Zen你就在我眼前嘛。」

 

「是啊，哈哈。」Zen輕笑著，突然，四周下起了絲絲細雪，落在了妳與Zen中間。他彎起的絳眸在銀白色的世界中格外顯眼，像兩抹鮮紅的玫瑰花瓣，柔軟又醉人。

 

這瞬間，妳竟覺得他有些遙遠、觸不可及。

 

 

「Zen…其實我很害怕，很怕與你相處的一切，只是一場很美好的夢…。」

 

「寶貝，別害怕，我不是什麼平面的虛擬人物啊，妳看…！」Zen的雙眸笑的更彎了，接著倏地直接往雪地裡倒下，壓出了深深的印痕。

 

Zen揮舞著手腳，在地上做了一個有些歪斜的巨大雪天使。

 

「哈哈…Zen的雪天使做的好醜喔。」原本快泛出的淚水被Zen逗了回去，妳開心的笑著。

 

「如果是平面的人，才不會在雪地中壓出這麼深的痕跡呢。」Zen躺著地上，仰望著妳，淡淡的笑著說道。

 

「說的也是，我也來做一個雪天使。」恢復了活力的妳，跟著倒在Zen的旁邊，揮舞手腳做了一個更不成形的雪天使，

 

 

「…寶貝，不要擔心，我就在妳身邊。」Zen躺在雪地裡，握上了妳的手，柔聲說道。

 

「嗯…。」雖然是躺在雪地裡，妳卻出奇的感受不到任何冷意。

 

細雪中，Zen的銀髮散落在妳眼前，再搭配上他白皙的俊臉，像是和雪完美融合了一般，讓妳有些看出了神。

 

如果這世上有天使，就是像Zen這樣的人吧。

 

 

「寶貝，我愛妳。」Zen緊緊的握著妳的手，仔細的一個一個字唸出這句妳最喜歡聽的話。

 

「我也是，Zen，永遠愛你。」不知不覺中，Zen掌心的溫度也開始有些感覺不到了，但妳仍閉上眼，漾出了淡淡的笑。

 

「就算待在不同的世界，我仍然會像這棵樹一樣，永遠待在這，等待著妳，所以妳不要感到害怕。」

 

漸漸的，Zen的聲音像是細雪般，消散在妳耳畔，變的越來越小。

 

他的身影逐漸融入紛飛的銀白色中，慢慢變淡。

 

最後，只留下佇在妳心中那份暖意，使妳不再感到孤單，這或許是Zen送的聖誕禮物吧。

 

 

聖誕節，

妳做了一場美夢。

 

 

 

 

By 安七

就算處在不同次元，還是很開心Zen帶來的這場美夢，聖誕快樂～